欲望很强,但因为脑瘫,有时会受到冷漠与歧视的伤害。小时候,赵九合和其他孩子一起玩一辆摩托车,别人玩的时候车主都没说什么,等到九合骑上去,人家就说“别让他动,弄坏了怎么办?”当时父亲就在旁边,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。赵九合心情不好或者没人理他的时候,他会向家里的京八狗Lucky倾诉。“现在我和儿子一起出去,我就介绍他是我的小兄弟,这样让他感觉多了一个伙伴。”父亲说。
智障孩子们的友情,甚至也要靠家长们维系。赵九合能随口说出几个要好的朋友,他们是他在海淀培智就读时的同学,有高丽娜、赵静、张宁、张婷……转学后,伙伴们的联系渐渐少了。这群孩子最近的一次聚会是在前年,由家长们组织。
“妈妈,我看见美女额头冒汗。”前几天,赵九合坦白地说出了自己的心事,这是一个家人暂时不愿多想的问题。“也许以后到山里找一个穷人家的孩子陪他,现在我活一天就带九合一天。”父亲说。
■“门外汉”建言特教:把课堂教学延伸到家中
赵九合大约7岁的时候,父亲教他从一数到十,可他怎么也学不会,并且左顾右盼,父亲觉得孩子的学习态度不端正,于是拿尺子朝赵九合的手板打下去。
父亲至今为此感到遗憾,因为他现在才知道,儿子注意力无法集中是身体机能原因,而非态度问题。
在回国专心陪伴儿子之前,父亲几乎没有任何教育学的知识。为此,他跑到西单图书大厦,搜罗了《特殊儿童个案研究》、《弱智儿童教育实践》等十几本关于特教的书籍,开始以一个家长的切身感受,认真反思特殊教育。
2005年11月,赵九合当时在读的培智学校有一本叫《情感驿站》的小册子,由家长们轮流撰文,然后传阅。赵九合父亲在上面写过一篇《特教随笔》,其中写道:“我感觉作业的量是否应该再增加一点,难易程度是否可以再降低一些,实用性方面是否应考虑再贴近一点生活……以达到最大程度地增加弱智学生的学力。”
这篇近2000字的文章末尾是这样写的:“关于特殊教育的教学工作,教师是专家,作为学生家长的我只是一个门外汉,但我希望更多的家长关心教学,把课堂教学延伸到学生家中……我真的是在认真学习技艺,我希望能为赵九合、为更多的弱智儿童、为特教事业尽上我的全力。”
尽管在教育上尊重科学,父亲给儿子改名时也难免“迷信”了一把。孩子的原名叫赵茜,2005年7月改成赵九合。为了新名字,父亲翻阅了《中国起名学》、《说文解字》、《万年历》等书,最终根据比划等规则确定了“九合”,取自典故“齐桓公九合诸侯”。父亲的良苦用心,无非是想借一个吉利的名字,让孩子日后少经历些艰难。